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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芦笛:就日语和粤语的发音请教各位网友 【

发布: 2018-01-10 21:32 | 来源:www.jptranslate.com | 查 看:

就日语和粤语的发音请教住在广东与日本的各位网友



芦笛


最近写文章谈论诗词格律,想起一个一直疑惑不解的问题,本人曾在“海纳百川”网站请教过网友,获益匪浅。特地在此再请教住在广东与日本的各位网友。

众所周知,毋庸置疑,以北京话为基础的普通话,其实是“胡化”了的汉语。北方游牧民族移民到中原学说汉话,发音不准,最后这种发音不准的移民语言竟然成了汉语的主旋律。这些改变既表现在韵母上,又表现在音调上。前者如将“介、戒、界”等音的韵母由ai改为ie,“肉”的韵母由u改为ou,“恶、科、(快)乐、(音)乐”等音的韵母从o 改为e,“绿、驴”等字的韵母由u 变成ü,还使得io、iu(不念鱼而是iu的拼读)等韵母消失。而声调的变化便是入声字彻底消失了,分散在其他三声中(多为二声与四声)。

这就给使用北方语系的古典文学爱好者出了个难题:如何确定哪些字是入声?例如伪托岳飞的《满江红》,那本来押的是入声韵,但若用普通话念起来则完全读不出原来的悲壮感来(这是入声韵特殊的音乐效果),“歇”成了第一声,“雪”成了上声,而“烈、月、切、灭”等字却又成了去声。这些变化不但影响了读者的欣赏,更妨碍了他们的创作——若是以为“白”(普通话中为阳平)与“歇”(普通话为阴平)都是平声,填词作诗岂不要弄错?

我当年在《说道》玩时,交了位日本在住的好友。他是学国学的,可惜是北方人。他告诉我,他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是用日本的汉字发音。若某字是平声,则日语中一定会念成双音节,否则就是单音节。精通80国文字的跛脚僧网友也曾这么说过。因此我一直认为这是确凿无疑的了。

但上次归国见到日本在住大侠冰冷雨天(俞天任)君。他说日语里无此现象,只是将入声字唸为短促的“促音”,他还说,韩语也有类似现象,例如朴正熙的朴字在汉语中是入声字(可惜普通话是二声),韩国人唸为park,那k其实并不发音,只是唸得比较短促,在ar唸出后立即收住,因此在韩语中称为“收音”。他怕吃不准,还在回国后特地向韩国朋友求证过,得到了证实。

这就奇怪了:两位懂日语的朋友告诉我入声字在日语中唸成双音节,而另一位懂日语的朋友却说仍然是单音节,只是发音短促。到底孰是孰非,还请日本在住的网友证实。当然,若诸位是北方人,则可能辨识入声字有问题,我在下面把几个入声韵从韵书上拷下来,选的都是常见字,估计日语中应该有吧:

屋木竹目服福禄谷熟肉族鹿腹菊陆轴逐苜牧伏夙读犊渎牍椟复粥肃碌育六缩哭幅戮仆畜蓄叔淑倏独卜馥沐速祝麓辘镞蹙筑穆睦秃辐瀑郁局袱

沃俗玉足曲粟烛属录辱狱绿毒局欲束鹄蜀促触续浴酷躅褥旭欲笃督赎渌瞩嘱

觉角岳乐(音乐)捉朔卓啄琢剥驳雹璞朴壳确浊幄握学龌龊槊镯

药薄恶作乐(快乐)落阁鹤爵弱约脚雀幕洛壑索郭错跃若酌托削铎凿箔鹊诺萼度钥着虐掠获泊搏嚼勺谑廓绰霍莫缚貉各略骆寞膜鄂博昨格拓烁灼疟芍却噱踱魄酪络烙膊簿漠摸涸郝垩谔鳄噩锷颚扩椁陌

这是要请教留日大贤的问题。想请教广东大贤们的问题是,广东话到底有无某些字以辅音结尾?

众所周知,毋庸置疑,汉语的特点是不兴用辅音结尾,所谓an, in, en, eng之类,其实并非严格的辅音,徒有其势而不发音。除了中国外,亚洲有的国家也有这特点。我遇到过一位泰国访问学者,她从来没本事唸work,总是要把它念成worker。

但几年前,我同一位去香港工作多年并学会了广东话的朋友聊天。他的广东话是后来学的,因此他对它与普通话的区别就非常敏感。他告诉我,广东话很奇怪,有的字兴以辅音结尾,例如“锅”就是这样,所以鬼子要把它拼成wok。

我牢牢记住了这话,觉得很新奇也很有趣,可惜我身边没什么老广,两位姻亲虽是广东人,讲的却是客家话,无法验证。最近才见到一位会说广东话的朋友,向之求证,他却矢口否认,说没有这回事。此后我又饭桌上遇到一位正宗香港人,再度向他求证,他也否认有这回事。我于是便举出“锅”的例子来,问他鬼子为何要把它拼为wok,他说那是鬼子胡来,没什么道理。我便请他发“锅”的音,发现他唸得非常短促。我于是想起了冰冷雨天的话,顿悟道:啊,我明白了,确有辅音存在,只是不念出来,成了个休止符。鬼子的耳朵对这种音素远比国人灵敏,于是便加了个k来准确表示。接着我随便找了篇文章,请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唸,发现有四五个字发音都非常短促。我请他故意长读,可他就是没那本事,无法把那些字唸长。

至此,我猜想那些字可能类似韩语里的“朴”,是所谓“收音”或日语里的“促音”,但问题是,锅并非入声字啊,分明是平声,为何也会念成“促音”?

在此敬请老广弟兄们把上面列出的入声字唸上一通,看看是否全是“促音”。若有可能,还请将所谓促音字悉数列出,让我看看它们是如韩语日语一般,只限于入声字,还是分布在四声之中。

我觉得这事很有趣。英语与汉语的一大区别,是前者的音素有音程的区别,例如某些元音音程较长(ar,oo, ea等)而有的元音音程较短(例如u, i , e)等。短元音就是想长唸也唸不长。而汉语就没有音程的区别,是长是短,完全由自已任意控制,不存在唸不长的问题。因为国语无此区别,于是咱们在学英语时未必会注意到元音的音程长短,而这就是咱们发音不准的原因之一。不意广东话居然也会有音程区别,真是非常有意思。

另外我还听说,广东话竟然有九个声调,那是怎么回事啊?他们的先祖肯定与中原的汉族不是同种人。须知即使是最古老的韵书,标注的音调也只有平上去入四个声调,而那是根据当时中原的汉族的发音来制定的。由此可见,从人种学的角度来说,老广可能不能算汉族,在古代被称为“南蛮鴃舌之人”,那意思就是讲鸟语者。所谓“鴃”是“伯劳鸟”,长得什么样我没见过,大概发音特别难听吧。当然我也说了,所谓“汉族”不过是个出于政治目的编造出来的神话,硬要说有,也只能是一种文化认同,与人种发生并无相干。

赶紧声明:所谓“鸟语”云云乃是善意嘲谑,并非地方主义,请勿误解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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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海纳百川”网友的跟帖,凯迪网友有何高见望不吝赐教。

网友“妖刀”:日文盲的认识
没有上过日语学校,也没有正经地学过日语。随便说说自己的认识,等达人给出标准答案吧。 日语从根本上说是拼音类型语言,类似英语。但是文字却都是来自汉字,需要多音节来模拟,另外日语发音种类远远少于汉字,所以汉字的发音都可以说是多音节。不仅仅限于入音字。 但是入音字转换成的日语发音又有特征,那些字在一定条件下发成促音。并非入音字本身一定要读成促音。所以两位老兄说的都有对的地方,也有错的地方。另外,汉字发音主要有三种:吴音,汉音和唐音。一个字有的既有吴音也有汉音也有唐音的,并非少数。现代有加入了现代汉字的发音。很接近现代汉语的发音。没有了促音。所以一律说入音字一定如何变化,有些武断了。

总结
汉字,大多数单独使用时都是多音节。这包括入音字。入音字的字尾有一定规律,入音字在作为词的一部分,后继的字满足一定条件时,有时发为促音。

以上是日文盲的个人体会。参考吧。


芦笛:谢谢指点,但我听说日文中的汉字有多种发音方式,发音非常混乱而且不规范,同样一个字,在不同场合不同搭配的情况下,发音可以完全不同。但若是念单个字,可以用中国方式读出,此时便是单音节。这是我过去的日本同事告诉我的,应该是可靠的吧。

至于那两位朋友说的入声字变成了双音节,估计也是用中国发音念单个的字,不考虑它与其他词的连接,但是否确实如此,我就吃不准了,因为那两位是国人而非正宗日人,当然其中一位娶了日本太太,据说日语非常之好。

网友“妖刀”:一字多音正是上面说的吴音汉音唐音的原因,吴音最早进入日本,成为日语语音的基础。隋唐时与中国交流,发现大陆汉字发音变化很大,已经不能沟通。所以又引入汉音后来又逐渐传来唐音,所以许多字都有一字多音的现象。

所谓中国方式的读法的单音节,其实就是上面的读法。有些日本人可能会觉得是单音节,那是相对与训读---日语原来的读法。其实许多是多音节。严格的说,训读其实也不是汉字的读法,是汉字的意思而已。而且许多汉字,并无训读。只有音读---中国读法。另外容易引起误解的是,容易将吴音当作日语本来的读法,仅仅将汉音唐音作音读。

现代汉语的传入。一部分汉字又多出了一些单音节的读法。这种情况大多数是地名。尊重当地语言的意思。这也有例外,比如麻将牌的读法。纯粹是现代汉语读法。


网友“克里斯琴”:我问过这里语言学专业的朋友(在日本大学里研究中文),他说入声就是促音。促音就是突然中止的发音。


网友“妖刀”:
屋外的“屋”好像是是入声吧。单独读oku, 或ya
oku是入声变化而来。但是组成词后,记忆中没有便成促音的例子。
仍然读oku或ya

学校的“学”,单独是gaku
学校是变化成促音,但是学问是仍然读gaku,没有变化
而且,带学字的词,大部分都不变化。记忆中


读音有raku,有gaku两种,
raku的意思多是快乐,gaku多是用于乐器
用raku组成的词记忆范围中没有变化(订正:写完了发现也有促音,楽観)
用gaku组成的词,大多变化成促音


促音的重要来源之一确似是入声,但是入声并非都是一定要变成促音。即便是词的一部分。
促音的另外一个来源是外来语。 促音等于入声的断言很奇怪。


芦笛:嗯,说的必须是念单字吧,不能与其他字连在一起。从这两个入声字来看,确实是变成了双音节,因此,那两位朋友说的还是对的。然而小克却又同意促音说,莫非两者都有?既变成双音节,又是促音?

日语太不规范了,大概是世上最无理性、最不讲逻辑的语言吧,亏你们还能学会,了不起哦。

听说日语中连最基本的人称代词都没有,只有第一人称(好像是“私”),其他人称必须使用旁敲侧击的方式指明,靠对方意会,是不是啊?若这是真的,那就是故意设计了来confuse Foreigner的一种背时语言,时时让你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反正我看日本人写的文章全那调调,看了半天也不知道作者主张什么,跟看英文完全是两回事。


网友“妖刀”:仅仅单字的话,并无促音,促音只有在词中出现。而且得是在前不能在后面。并且后面的字的发音有特征。只有这样的条件全部满足才会变声成为促音。说不定会可能会有例外。但是就本日文盲所见所闻中,没有例外。上面那些字认识的范围中也没有例外,所谓入声等于促音的说发,虽然见得不正确,但是不至于错到认为单字读促音的。

1•入声字变化成为日语汉字的,音尾有一定特征
2•这些特征的发音的字在词中,如果满足一定条件,就会发成促音

1可能不一定知道,2应该是常识。
单字基本上都是多音节,特别是并无促音,这更加是常识。
这些常识并不需要上学就应该知道的。

日语有第二,第三人称的。用得不多而已。第一人称省略的也不少。日语比较适合偶这样的懒人。不专门学习也大致掌握。就是缺乏文学素养,如同文盲一般。准备找学校学段时间日本文学。

网友“spring”:简介入声字与方言和日语的关系

抱歉来晚了,简单说几句。

1.所谓“入声字”,就是以辅音-p,-t,-k结束的字(但是不“爆破”,就是说,只有“成阻”,没有“除阻”)。据说上古时代还曾经有过以浊辅音-b,-d,-g结尾的入声,但很早就消亡了。

现在的一部分“南方方言”,如上海话、广东话、客家话等,虽然形式上还保留有入声,但由于语音的演变,其音值已经不是明显的-p,-t,-k,而是变成了一个“喉塞音”,或者仅仅音节短促一些而已。

其实“北方方言”中也有保留入声的,例如南京话。

入声字,其实在单词或句子的末尾出现时,那种顿挫的效果不如出现在词、句子中间时那么明显。

2.日语自古就是“开音节”语言,就是说,音节一定以元音结束。因此,古代日本人学习汉字的发音时就按自己的发音习惯,把入声字(辅音结尾)后面加上一个元音u,这样,原来一个音节的汉字,日语的发音就成了两个音节。例如:“物=butsu”,“侧=soku”。 只是,当入声字的后面再出现一个清辅音打头的字时,“入声”才恢复到其本来面目,例如“物价=bukka”,“侧近=sokkin”。

3.关于北京话是不是胡语,天涯和猫眼曾有过热烈的讨论,一些学者也进行了有说服力的论证。老芦根据一些表面现象就说“毋庸置疑”,而且还“众所周知”,显得太过武断。


芦笛:說得清楚至極,堪稱一槌定音,解決了我的疑難,多謝!那“眾所周知,毋庸置疑”是跟老馬對著幹弄成了習慣,不過,我倒是專門寫過篇文章,從音韻學比較了普通話與南方方言,指出北方語系是移民語系,其對古音的偏離程度遠遠高於南方。


广东网友“老哈”:用广州话念那些个字,只发现一个例外: “错”, 不以辅音收尾。读音与“普通话”读音十分相近,cuo—co。其实世上哪有什么“广东话”,现代的广东版图范围,发音迥异的语言多如牛毛,境内的“大”语言就有广州话,客家话,潮州话,汕头话,台山话。。。。不同地方人互相之间如听外国话般,或完全不懂,或大部分不懂,根本无法交流。我们常说的“广东话”应是广州话,香港人讲的也基本是广州话,发音完全一样,但个别用词稍有不同,通常广州人听不出来,而港人却能分辨。